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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猫予(˶‾᷄ ⁻̫ ‾᷅˵)猫予是天使❤️

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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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 Junipero 圣朱尼佩洛

脑洞自黑镜第三季第四集圣朱尼佩洛

如果深爱着托尼的美队面对可能回到过去的选择……



送给@猫予 的生日小甜饼o(≧v≦)o








正文:





“托尼,你觉得人死后会去什么地方。”史蒂夫坐在餐桌前,一手捧着报纸,一手将喝空的水杯放回桌上。


现在是早上八点,他刚刚结束了两个小时的户外长跑和训练室沙袋搏击练习,然后为托尼和自己各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保持良好的早起习惯和日常锻炼是史蒂夫恪守的仅次于“给托尼一个早安吻”的准则,这可以帮助他保持清醒的头脑与强健的体魄,从而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反派恶作剧(洛基和奥创早已将恶作剧上升到毁灭地球的级别了),尽管史蒂夫明白这些在超级士兵血清前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圣朱尼佩洛?” 托尼拉开史蒂夫对面的椅子,打了个哈欠说道。他坐下来,对着面前的沙拉和牛奶认命地撇了撇嘴角。


哦,希望待会拿芝士汉堡的时候别再被史蒂夫发现,还有送外卖的不要再是昨天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叫错的老头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可这是第一份报导这项科技的报纸。事实上,这个猜想才刚刚被人提出来。”


史蒂夫抬起头,满意地看着托尼叉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小胡子随着嘴巴的咀嚼小幅度地移动着,他想吻吻它。


两人自奥创事件确定关系,他发现托尼一改往日的刁钻,开始在很多时候认真听取他的意见并且尝试性地做出些改变,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让他感到欣慰。即便单单让他改掉相当于慢性自杀的不规律作息就花费了很长时间,但史蒂夫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争吵有时候必不可少,但他有信心和耐心可以做到这个。


“不然你觉得我会怎么说?” 托尼抬起拿着叉子的手将手背抵着下巴,另一只伸向一旁的果盘,捞了几颗蓝莓丢进嘴里。


“……我还以为你会用一大堆科学论证来证明天堂和地狱都是不存在的, 我是说,以更托尼斯塔克的方式。”史蒂夫不由得勾起嘴角。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老冰棍。”


托尼微笑着对着史蒂夫抬起下巴,上身前倾,微眯的双眼中透出狡黠的光。看到对面的人迅速变红的耳根后托尼满意地靠回去,一只手随性地搭在椅背上,


“我对天堂和地狱的存在的确抱有怀疑态度,但我觉得依靠现在的技术造一个也不是不可能。哦,我指的是天堂,谁会闲着没事造个地狱出来……”


说到这里,托尼的眼前闪过一帧深蓝的画面——虫洞和一片狼藉的战场,史蒂夫突然攥紧的手和无神的瞳孔……


“托尼,你还好吗?”


面前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史蒂夫从托尼的眼神里隐约可以读出他在害怕着什么。他感觉不妙。


“咳,没什么,”


托尼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撞上史蒂夫关切的眼神。


就这么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托尼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迅速地恢复到几秒钟前的轻松散漫,仿佛刚才的插曲没有让他清醒多少。


“意识存储再生技术,TCKR公司研发的一种新型的医学治疗方法,可以将人的意识储存在一个叫圣朱尼佩洛的虚拟城市,在那里什么事情都可以遵照自己的意愿发生。你还可以选择变成任何时期的你,去任何你想去的时代……嘿,不觉得这个设定和我的二构很像吗,都可以用来治疗老年痴呆。”


托尼说着,搭着椅背的那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不过事实上,我确实给了他们一点赞助,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生命科学公司会不会做得比我更好。”


好吧,真相其实是拯救世界已经够他忙活的了,他可没有心思在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领域里去拿一个诺贝尔奖。生命科学,这种事情应该交给班纳。


“报纸上说,他们会在研发成功后给每个人六个月的试用期。”看到托尼没事,史蒂夫松了一口气说道。但他还是为托尼刚才的举动感到不安,那十有八九是他们所谓的PTSD——虽然这个病已经伴随托尼很多年了,但是自他们同居以后症状的发生次数减少了很多。


他曾听贾维斯说这种病症只有遇到特定的事物才会触发,可能是一个单词,一幅图画,或者是一个人。回想了一下托尼刚才所说的,他觉得“地狱”这个词的可能性很大,于是默默地将它拉入了辞典黑名单。


“所以呢?”托尼向他投来一个狐疑的目光。


“你会试着去一次吗?”史蒂夫问道。


“……你看上去对这项技术很好奇。”


托尼拿着叉子在餐盘上点了点,发出尖锐的响声,“怎么,想你那布鲁克林的老战友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的选择。”


史蒂夫发誓,在托尼提出这个问题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在这之前,他想着这项技术说不定可以带他们回到过去,见一见霍华德。一来这或许能弥补托尼的遗憾,二来他也想和他的友人叙叙旧什么的。


但是在托尼提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开始考虑把托尼介绍给巴基这件事了,他突然想和曾经的挚友分享和托尼在一起的快乐,要是可以的话,他希望得到挚友的祝福。


心头莫名涌出的遗憾让他对圣朱尼佩洛更加的向往了——既然所有发生在圣朱尼佩洛的事都是虚构的,那么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呢。


有时候,史蒂夫觉得自己不配成为美国队长,因为他的自私与贪婪。


“我不会的。”


托尼看似草率地回答,语气却异常坚定,紧接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告诉你,它们都不会发生。"


托尼停顿了一下,不出意料地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面无表情地继续,“他的时代没有这项技术,所以他的意识没有被保存下来。也就是说,你的老朋友不会出现在圣朱尼佩洛,即使你去到那个时代……”


“我不会去的,托尼。”


打断他的话,史蒂夫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到托尼身边。托尼抬着头,双眼紧随着男人的移动而移动。直到对方站在他面前才赌气地移开视线。


一旁客厅捧着小甜饼坐在沙发上原本看好戏的鹰眼带着一脸“又来了”的表情转过头。


“没有你的地方,我不会去。”


史蒂夫弯下身,双手捧过托尼的脸。


现在他们的视线交汇了,史蒂夫可以看到睁大的蜜糖色的双眼里倒映的自己。托尼的嘴唇仍然紧抿着,但史蒂夫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期待着什么。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托尼柔软的褐色发丝,闭上眼虔诚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一阵电子女音不合时宜地响起,“Boss,来自罗斯将军的电话,是否为您拒绝?”


史蒂夫感到托尼的身形微微一怔,随即两人的距离被拉开。


“好姑娘,接通他。”托尼有些局促地说着,视线却挪不开眼前的蔚蓝。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快要被这双眼中涌出的温柔吞没,可他该死的享受这个。


“也许今晚。”托尼起身,凑近史蒂夫的耳边低语。


轻佻的语气带出温热的气体让史蒂夫感觉耳廓一阵酥麻。托尼从口袋里掏出Stark Phone放到耳边向地下工作室走去。转身的时候对着史蒂夫眨了眨眼。


也许等不到今晚了。史蒂夫对着托尼盘子里剩下的蔬菜沙拉笑着。







(TBC?

新人写文试水。・゜・@(ノД`)求轻喷
或许以后会接下去写也说不定…

[盾妮/盾铁/Stony] Bright Shadow [10] ABO/生子/内战后

谢谢猫予的糖!好吃好吃> <
还有这么棒的文你们真的不来支持一下嘛🙈(不要脸地宣传

猫予:

*居然在写甜文,自己都害怕.....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OOC 本文私设较多,他们之前是很暖的爱人关系orz所以站在这个角度。

*卡得半死不活

*我中考成绩下来了,考得不是一般的差orzzz比预估分低了25分 明天去拿成绩,可能不会更新orz 背负着对盒子的爱意产粮。 @B-Box 么么几///



*大概是队长被套路的故事

*应该开始回暖了吧...慢慢来x走上复婚之路【不

*承蒙不弃,感谢看到这里的你x



内战后/生子/连载性质




“这一点我帮不了你,Tony,只有你的Alpha才可以——”



Bruce说着向Steve的方向看去。



Tony不太舒服地看着博士的眼睛,不以为意地撅了撅嘴:“如果我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会怎么样?”



“妊娠反应滞后。双方信息素的融合可以缓解Omega不适的生理反应,促进胎儿发育,没有Alpha在身边的Omega更容易早产。”



早产。



“胚胎的发育缓慢了些,发育滞后,如果持续得不到解决事态就严重了,越往后拖,或许会滑胎或者早产——”



Tony靠在灶台上攥紧了水杯,眸里的蜜色水光有一瞬的紧绷,呼吸有些急促地闭上了眼睛。



“或是胎里不足,至于是否早产或者早产多久看个人体质而定。”



“我去医院查过,情况不是那么理想。”小胡子男人轻轻地说,小心翼翼地抬眼对上对方的目光。



Bruce看着对方垂下眸子来,眼神黯淡,皱起了眉。



“Tony,你需要告诉他,这是你们共同的责任,这是一个生命,你需要对他负责。”Bruce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而对方只是低头不说话,他看着他不停地咬着嘴唇,大拇指的指节在杯子的玻璃表面来回刮擦。



良久他才颤抖着呼吸,抬起头对上了他:



“继续你的守口如瓶,Dr.Banner,这件事上我自有主张。”他的态度坚决强硬,看了对方一眼就径直从对方身边走过上了楼。






“Wanda去哪了?Peter好像也不见了。”Sam漫不经心地说着,伸长了叉子在餐盘里和Steve的叉子搅和在一起,在对方皱眉撇开叉子之后顺利占领高地。



“小姑娘说她要减肥。”Bruce咀嚼完嘴里的食物,看着多出来的两把空椅子,眨了眨眼睛想起什么似的说到。



“Peter回他温暖的宝宝窝了。”Clint从餐盘里插起一小颗青豆,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我依然很惊讶Tony买的桌子能坐下这么多人。”Natasha用叉子搅动着意面,口中却没有多少惊讶的语气。



“听说这是他定做的?”



“嗯,计算着所有人的间隙做的尺寸,自己从来没下来吃过。”Steve叉子扣在餐盘上,淡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真好,下次我也要叫外卖。”Sam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时侯楼梯传来拖鞋蹬地的噼啪响声,一时所有餐桌上低头夹菜的人都警觉地抬起了头,看见Tony顶着一对黑眼圈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揉着眼睛松垮垮地从楼上走下来了,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机油的味道,穿得像个不解风情的流浪汉。



他径直走到Peter的座位拉开了椅子,显然一副没太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皱起了眉。



“为什么没有我的餐盘。”他好像清醒了,一屁股坐了下来,不耐烦地抬眼看了Steve一眼,环顾了一圈,大家都跟看稀有濒危动物似的盯着他看。



“独裁者们,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你居然还会下来吃饭?”说话的是Sam。



“怎么了?这大厦我出资,你们一个个不付房租就赖在里面我还不能在大厦里吃顿晚饭?”



“去洗手,Tony,我帮你拿。”金发的男人没有理他,对他说了一句便从餐桌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



“哦。”男人摊开自己的掌心,一块块黑色的油渍上还残留着扳手锈蚀的气味,站起身,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诡异注视下走向了卫生间,一下甩上了门。



“他俩刚才是不是对话了?”Sam说着皱起了眉。



“Tony居然会听Steve的话,你们说他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住在一起快一个多月,Tony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但是对于同事关系几乎都能应对自如,虽然时不时就会有两三个人忽然吵起来,原本紧绷的关系也确实是缓和了不少。



只有Steve和Tony,和入住之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一个多月里他们连对话都很少,Tony似乎不屑于与Steve多费口舌,倒不是说有多排斥,只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淡淡的,能让他们的队长吃瘪的似乎也只有那个不太爱搭理他的小胡子男人了。



只有Bruce大概能猜到Tony想干什么,他只微微皱起了眉。



被议论的人关了灯,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坐到餐桌前甩了甩湿漉漉的手,Steve从厨房里走出来,把手上盘子里的意面放在了他的面前,严谨地将刀叉平放在餐盘两侧。



Tony看了看料理上被淋上的自己喜爱的酱汁,有意无意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他一眼蠕动着唇角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只顺手拿起了刀叉。



很显然男人的到来让晚餐陷入了尴尬,原本闲聊的人都不自在起来,Bruce和Natasha原本就很少在餐桌上说话,平时荤段子最多的Sam此时也只有发出一些喝汤的声音,Steve和Tony两个人更是从头到尾连一次对视都没有。



“奇怪,Peter怎么不见了。”男人的餐盘没动几口,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疑惑着发问。



“他回家了,回去陪他的阿姨。”



“哦。”



Steve回答着,抬头看了Tony一眼,很显然这家伙不是来吃饭的,他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食欲,只慢吞吞地用叉子戳弄着那黏糊糊的酱汁,时不时放到唇边舔一舔。



从头到尾Steve只是抬眼不太舒服地一直看着那个无精打采的人,他发现对方看起来瘦了很多,一直到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吃完,晚餐到了尾声,他盘子里的东西却好像没有怎么动过,只沉着脸色喝了几口汤,而且他发现对方似乎没有了很久以前在餐桌上放一杯酒或者是一杯咖啡的习惯,然后他突然想起这些日子下来Steve从来没有一次看到Tony是端着酒杯或者带着酒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连咖啡都很少有。



这让他不禁开始疑惑Tony是不是身体上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胃病拖成了慢性?



“我吃饱了。”随着Sam说完这句话用叉子敲了一下餐盘站起来走远了,餐桌上一时只剩下Steve和Tony两个人。



其实Steve很早就吃完了,他的盘子是空的,只残留了一些酱汁和几颗磨碎的青豆,他只是还没有放下刀叉。



Tony其实也很早就吃完了,某种意义上,他只是发呆地戳弄着那些面条之间的间隙,还没有放下叉子,也没有站起身。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他一直都没有看Steve,只是突然弯下身去手背盖上唇角抽搐着背脊喉咙搅动过一阵干呕。



他皱起眉放下了餐具,好像是酱汁的味道对于现在的Tony来说过于腻了,怀孕让他的每一处感官对周遭事物的敏感程度似乎扩大了四倍。



四下只是一片安静,Steve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咳,抱歉让你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



“哦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Tony冲他摆了摆手,忽然又噎住似的停下来,皱眉垂下头去摁压着自己的胸口。



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东西。Tony翻了个白眼闭上被别的泛红的眼,别扭地想。



“身体不舒服就别吃了吧。”Steve皱眉说着,伸手抽走了餐盘,转身走进了厨房,Tony站起身犹豫了一会,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跟着走了进去。



“你脸色不太好,回房间躺一会吧。”Steve一边说着一边将重叠的占满油污的餐具推进洗水槽里,打开了水龙头,扭头看了他一眼。



Tony没有说话,只随手拿过一个干净杯子接了点水,伸手抓过一团海绵发呆地捏了捏,转身背靠在洗漱台的边缘。



“胃病还没好吗?”Steve没有抬头,只是将一个搓好的餐盘归置到别处去,又伸手拿了下一个。



“好像是的。”Tony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海绵球往天上抛了抛,不加思索却含糊其辞。Steve只无奈地深呼吸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小胡子男人只悠哉悠哉地看着对方干活,靠在灶台上喝了一口水,洗水池里的水因为男人手上的动作溅到Tony举起的手臂上。小胡子男人不满地晃来晃去。



半晌金发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觉得身边站着一个人实在是碍手碍脚。



“你如果不帮忙就出去吧。”



“这里是我的楼,我想呆在哪就呆在哪。”Tony说着又皱起眉,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胸口,深呼吸着手里的杯子洒出少许水花。



Steve从水池里甩了甩手,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不是胃病这么简单,一个多月了,你都看不见你的脸色有多差?还是去复查一下吧。”



哦我怎么知道这该死的妊娠反应这么久了还没过去。



“没必要,我身体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一天吃多少药。”男人说着,泥鳅似的钻到他的另一边打开了冰箱。



“还有这里。”Tony说着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Steve知道他指的是焦虑症。



还有一点强迫症。



“那也是你自己作的,我没劝过你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关上冰箱门靠在上面,咬开了酸奶盒的盖子舔了舔,敷衍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以前也没有这么糟糕过。”对于和眼前这个家伙磨嘴皮子Steve终于失去了耐性,放干净池子里还飘着浮沫的水将盘子全都叠放进碗柜里,湿漉漉的手往毛巾上擦了擦,放下卷起的袖子越过他径直走出了厨房。



小胡子男人犹豫着跟了上去。



“你没有关灯。”Steve皱眉沉声说了一句,坐到沙发上翻开了上面的报纸。



小胡子男人嘴里叼着勺子,翻了个白眼折返回去摁灭了厨房的灯,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舔着酸奶勺子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面前的电视。



“声音放小一些。”男人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看我的电视,你看你的报纸,有什么问题么?”Tony满不在意地说着,舔了一口酸奶。腰腹的酸胀让他不自觉的将整个背都放在了靠垫上。



“你今天怎么了?”Steve眨着那一双蓝色的眼睛,眸子里满是不耐的疑惑。



“没怎么啊,我怎么了?”Tony说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仰过头重心靠在了沙发上,一手握着遥控器不断换着频道。



Steve没有理他,只低头看着晚报,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些。



傍晚的光线有些昏暗,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荧幕的光亮在不停地闪烁,迷蒙里Tony感到绵长的倦意,揉了揉眼睛把身体缩成了一团,向Steve 的方向侧躺过去,眯起一只眼看他。



即使是看报纸那家伙也是一脸专注的神情,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身旁的电视机到底有多吵,Tony缩在那里,四下仿佛安静,有晚昏朦胧的光映到他的脸上,电视机斑斓的光在他的鼻梁不断变换着色彩,和那暖阳般的颜色柔成了一片,微微勾着一点背脊,指节不断翻阅着报纸的纸张发出细微声响。



Tony看着他,觉得心下疼痛瘙痒,烦躁地闭上了眼睛。



Steve合上报纸扭过头时小胡子男人把自己蜷成了一团正挤在沙发的角落,他的手章微微盖上腹部,胸膛随着他轻轻悄悄的柔软呼吸不断起伏,阳光斑驳地洒在他松懈下戒备的脸上,洒满了他微微颤动的眼睑,空气里隐隐弥散着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还有一点奶的味道。



心中隐隐有些抽痛,扩散开难忍细碎的无奈。



Steve触碰到他发丝的手僵持原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在这里睡,Tony,回房间,会感冒的。”



其实Tony并没有睡着,他只是皱眉挥开了他的手,睁开眼朦胧的意识里对方的轮廓有些交叠不清,身体的不适里他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无意识地伸手摸过对方的脸侧。




“Steve——”他轻轻地喊着,俯身凑近他的肩窝,鼻息温热打在他敏感的腺体,贪婪地深深嗅闻着仿佛妄图将那气味榨干。









“你真的很好闻。”









小胡子男人在他耳边,温吞着嗓音轻轻地说,半梦半醒间鼻腔里还有些黏腻的沙哑。温热的鼻息打在他有些发凉的脖颈上,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浑然一副柔软纯真的样子,和他第一次袒露爱意时有几分真切的相像。



Steve觉得鼻子一酸,心里的伤口泛滥开疼痛的知觉。



Alpha在Omega看似无意泄露出的信息素里神经一紧,挣扎着溢出了些气味,怀里的人浑身一紧,Tony在那久违的味道里闭上眼睛,浑身的疲惫似乎都被温暖包裹,在那分柔软的暖意里那些难忍艰涩的妊娠反应都无知无觉地淡化褪去。



Tony一定会爱上这个。浑身仿佛沐浴春光流水一般的柔软惬意。



Steve皱了皱眉,触电一般地推开了他,从沙发里站起,呼吸有一些急促,转身离开了客厅。



“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小胡子男人在沙发上端正坐起,脚又重新踩回了地上,关掉了面前吵闹的电视机,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骄傲笑意。



“Bruce,我试过了——”




下章预告


“你真的想好了你要买什么?”金发的男人一把摘掉用于伪装的帽子,不耐烦地睁着眼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棕色卷发,推着推车走在他后面。


“耐心点,Steve。”






啊我居然 写到第十章了【傻

【填词/辣鸡翻唱】墓与白花 /有关盾妮生贺的填词

小天使的翻唱真是唱到心里去了ಥ_ಥ
歌词也写得超棒啊!配合文使用更佳!

Tony·Stark is my princess.:

墓与白花


文:


http://j86311.lofter.com/post/1d10483b_fe295b5  



翻唱:


https://kg.qq.com/node/play?s=0BTK6e0BjaKxu0D1







庭前落叶余晖洒下.


神明笑着栽种鲜花.


梦里连你欢笑语气里也透着傻.


白色思绪清明散了.


记忆蔓延温暖成沙.


伴着灵魂都牵扯着泪下.


目光荡漾蓝色碧浪.


温柔语气亦成过往.


褐色瞳孔散了光芒亦泪如花漾.


如果还能耳畔回荡你温暖的话.


九生轮回亦都值罢.






还记得吗 胸口蓝光细碎砺渣.


金属,漫进你伤疤.


还在痛吧,尽在眼前散漫扬洒.


墓与白花 尽成笑话.


映你瞳画,想拥你颤抖夕阳下.


你泪 都漫进笑了.


神迹在牵扯里幻化.


如磁石跌撞击打.


神明啊,看着你笑了.






吻痕即将覆盖伤疤.


散漫阳光消融痴傻.


都在黑暗弥漫的温暖挣扎.


如果圣光将你瞳色都勾勒成画.


拥抱着梦 痛着醒了.






那白的花,落雪般即飘飞扬洒.


幻想,那旧时年华.


掌心的疤 余温里都淡去了吧.


倒挂是生命的重啊.


夕阳之下,你眼泪烫伤了神话.


灼烧 亲吻里融化.


当那长影终又浮现了.


在远方的黄昏下.


我终于 将你抱紧了.






流光泻下 在黑暗里终窥见了.


那是 奇迹的光啊.


在你深褐色光芒下.


蓝海瞬间即融化.


欢泣着


是你的笑啊


墓与花


暖洋里散了.






声音不好听orz 战战兢兢


不敢打tag 你们就当我是ky吧 /傻

眠狼大大是生命之光ヽ(*¯︶¯*)ノ

眠狼:

反派:你们地球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盾妮/盾铁/Stony] If Years Die Along

孤独,因为你在另一个世界

茑屿:

配对:Steve Rogers x Tony Stark

分级:PG-13 清水向 脑洞向

涉及设定:镜面世界/双世界 天使梗 双结局

性质:生贺 脑洞 矫情 BE倾向


警告:矫情到自我嫌弃/纯爱向无差 前段比较乏味,描写都在后面 大概orzzz

Lof发文卡到炸 不想改了/死

藩藩生日快乐!x







1.
西装杂乱,男人半躺在床上,举起酒瓶灌进嘴里,身旁都是破碎的玻璃.

耳边手机还在不断震动,显示屏上已经有了23个未接来电的讯息.

突然外面下起了雨,电闪雷鸣,闪过漆黑一片的房间,呼啸着席卷空气.

Tony仰头从窗户窥视着天空,双目凝结一动未动,少顷,轮起手里的酒瓶狠狠向墙面砸去.

破碎的玻璃炸裂开,划过他的鬓角溢出血来.

可他只是望着天,然后闭上眼睛,手掌合上搓弄自己滚烫的脸.

-叮咚—— -

隔着几所房间他听到远处门铃的声音,他只皱眉扭过头去,烦躁地闭上眼睛.

而那声音却似乎执着得很.

在对方摁下第十一次门铃时,Tony终于忍无可忍地走了出去.

-别他妈来烦我!-

-......-

Tony打开门,他看见Steve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伴随着身后天幕的闪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投射出阴影.

-Cap......?-

Tony忽然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怔住,开合着嘴角在空中悬了好一会,欲言又止乖乖闭上,怕吵醒了什么似的.

对方看起来有点累,手肘撑着门沿还在低头喘着气.

-我可以...先进来吗?- Steve舔了一下嘴唇,雨水顺着流进他的嘴里.

-嗯.- Tony沉下眸子来,不再看他,只向黑暗里走去.

Steve有些费解地跟上去.

-先换身衣服吧.-





2.
灯光下Tony撑着脸看着他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涣散着目光好像在发呆.

-你刚才为什么不开灯?-Steve闭口咀嚼着食物,口齿有些含糊着看向他问道.

而Tony只是发着呆,好像毫无意识地看着桌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Steve差点被噎住,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反问自己。

好吧,这好像,太奇怪了.

-不好意思...什么意思?-Steve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皱起眉看他.

-哦,没什么.-Tony看上去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愣在半空又闭上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支支吾吾的.-

-真的没什么,Cap.-

Tony看着他,突然笑起来,那种让甜甜圈都显得乏味的灿烂笑容.

-哦.-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然后我在雨里,然后我在这里.-

-说实话,我老感觉少了些什么-Steve撇嘴,咬尽最后一口三明治说.

他说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逻辑,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只伸手扯过桌面的纸巾.

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Tony突然有些害怕.

-你还回去吗?-Tony趴在桌子上,脸颊在手臂里堆起一坨肉,牵扯着胡须.眼眶悄悄地红了.

Steve看着他挑了挑眉.

-去哪?-

-不知道.-他埋下头,声音闷在嗓子里.

-你又喝酒了,Tony.-Steve没有理他,忽然耸起鼻子.

-下次可不许这样.-

-睡觉吧Cap,我头有些疼...-

你只是,不应该在这里.





3.
-Tony,你眼睛怎么肿了.-Steve起床,洗漱完后走出客厅,看着对方靠在茶几上.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睡晚了.-褐发的男人抿唇,举杯灌下一口咖啡.

-我...我叫Cap?对吗?-

Tony看着他,眸子里染上些绝望.

-Steve·Rogers.-

-你还记得那场战役吗?和灭霸的那一次,银河护卫队都来了.-

熊熊的烈火,硝烟,几乎吞噬了半个地球.

连复仇者大厦和Stark大厦都被尽数炸毁.

所以重修期间他只能住在这里.

-或许有印象吧,好像有印象.-

Steve看着他,突然笑起来.如阳光要将他融化.

-那剩下的那些人呢?-

Tony没有回答,只是抬头,那一双棕褐色的眸子平静地望向他.

好像在挣扎.

他的唇又僵硬在空中,被那双疑惑的蓝色眼睛逼出了剩下的话.

他轻轻撇起嘴角,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笑起来.

-他们啊,约着去别的地方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就我在这里处理这些烂摊子.-

-嘁,又丢下我.-Tony抿唇,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有些失神.

-哦,所以我来这儿陪你了啊.-Steve对那闪烁的言论仿佛也不甚在意.

-或许这可以解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会感到怪异吗,Steve.-Tony捻起胡子看他.

-不会,因为我有一种感觉.-

-我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你.-

-Tony.-

他一手撑在茶几上,一手搭上他的肩,闪烁的金色发丝下舒展着笑开,喉咙里道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刻Tony的目光有些呆滞,仿佛有什么在被他极力地忍耐.

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Cap.-

-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只是,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想,抓住你,就好.



4.
纽约的街道已经基本修复如初,只有几栋未修缮的建筑被笼上施工的绿布.

深秋的季节里Tony笼上了毛衣,外面套着深色棒球衫挡住了自己一小半的脸.

就好像自己真的活得年轻.

-去哪?-Steve跟在他的身后,比他高出半个头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捻起面前人的头发,胸膛几乎靠上他的背脊,温温热在后背传递.

Tony戴上帽子,指了指车流里人行道前方因顾客关门微微摇晃的店牌.

-那.-

然后面前的人突然扭头,从袖管里伸出半只手,拉着他就往店里走去.

推门响起铃铛的声音,Tony付过帐,拉着他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可我记得你早上才喝过咖啡.-Tony松开Steve的手,对方举起悬在半空看着他.

-这有什么关系?Cap,我现在只是想坐在这里.-

-为什么?-

-哦得了吧你可真无趣.-

Tony拧眉,嘲讽着看他.

让我想起上一次我带你来这里,你也是这个样子.

-甜甜圈吗?我听他们说马卡龙是咖啡最好的伴侣.-他仰身向后倒去,靠进皮质沙发里拇指摩挲着菜单,转移了话题.

-Bushit.-

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回应.

-别这么说话,Tony.-Steve抬眼看他,伸手摸了摸鼻翼.

-哦,Language.-

Tony摸着自己手上的茧,灿烂的笑里露出轻微嘲讽的意味.

Steve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到自己从对方的神色里看到了些悲怆的痕迹.

-那对我来说太甜了,Steve.-

-甜甜圈刚刚好.-

面前的人没有再说话,Tony迟疑着抬头对上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睛.

Steve此时正微微抬头,那一双闪烁的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仿佛没什么情绪,又好像悄悄泛起涟漪.

Tony突然有些不自在,触电一般扭头看向窗外,端起杯垫里的咖啡杯.

-没事的,Tony,你还好吗.-面前的人温热的掌心抚上他的手背,眸子里溢出淡淡的关切.

-不能再好了,Cap-

Tony看向他,甜腻腻地笑起来,指节穿进了他的虎口.轻轻磨蹭着那里.

我很荣幸,能再次被你温柔以待.



-我真不认为这会是什么好主意,Tony.-

褐发的男人嘴里搅动着棒棒糖,Steve揣兜站在他身后,面前是云霄飞车机动滚过铁锁的巨响和淹没其中的失声尖叫.

-你从来都没陪我玩过,Steve.-Tony伸手扯出嘴里的糖果,舔了一圈唇角的糖渍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我记得自从你很久以前和冬日士兵打赌输了,从云霄飞车上下来吐红了眼,你就再也没坐过了.

Steve垂下眸子看向身前的人,那人将手放进衣兜里,额前的碎发抖落在深秋流窜的空气.

-买票吧.-

对方伸手挽上自己的手臂,带着他就往售票台走去.

-反正哭的一定不是我.-

Tony闭眼笑起来,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走.

他坐在车里,低下头任由扑面而来的风粗鲁地抹去他眼角泪的痕迹,飘散在空气里.

Steve的话是对的.

Tony从站台下去的时候脚都找不着地,趴在Steve身上颤颤巍巍地被他扶着走,吐出嘴里的棒棒糖对着一旁的草丛干呕.任由Steve拍打他的背脊.

-你去那坐会,我去给你买水.-

-哦-

Tony找个地方坐下,随着他远去的身影注视着人群发呆.

来来往往,不知过了多久,那熟悉的身影在稀疏里端着杯子,自人群走来.

Tony坐在长椅上,看着Steve在自己面前蹲下来,脸上的笑微微讥讽.过往的嘈杂好似都没了声音.

-要不我们玩点别的什么的,比如旋转木马之类的?-

然后他真的像哄孩子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可乐塞进对方放在大腿上的手心里.

Tony撇嘴不作理会,端起手里的被子吸了一大口,发呆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在Steve身上,仿佛看不够似的.

Steve冲他笑笑,拿过他手里的纸杯含住那湿漉漉的吸管吮吸.

-我以为你不喝这个.-Tony发呆似的看他.

-或许今天是个例外.-Steve撇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眼下迁就你成了我的使命.

-我不想玩了,我们走吧.-

仿若生命即将殆尽,濒死着呼吸榨干最后一抹甜蜜.

-那...回家?-

-不要.-

-那......-

Steve张着唇角停在半空,皱起眉努力寻找着主意.

那双蓝色眼睛对上那局促的焦糖色波纹.

-这样,你陪我去看电影吧.-

-老年人的风格?-Tony好笑地看他,赤裸的嘲讽里变得安静.

-好吧.-

涌动的风里尘埃掠过他的眼睛,他眯眼看着面前坐着的人荡漾起明净的涟漪.





5.
他们坐在影院后排,身后的录映机缓缓卡出倒带的声音.

-别这样看着我,Steve,你还看不看电影?-

Tony有些不自在地皱起眉,扭头撇了一眼身边的人,Steve顺着他的目光更加扭过头去,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

-转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拥挤的空气,Tony觉得他有些热,烧灼着有些发晕.

-哦.-

Steve低声回应,转过头去盯着银幕,巨大屏幕的光圈闪烁着都翻涌在他的脸上.

我只是觉得有些珍贵,贪婪地想多看一眼.

Steve想着,尴尬无奈地抿上唇.

这下轮到Tony偷偷看他了.

其实他刚才就只是想不被发现,自己在偷偷他而已.

他只是像品尝禁果一般地,偷偷在响声剧烈的时候眯起眼角向一旁看去,停留几秒,又触电般收回去.

反反复复,百试不腻.

然后,在某个眩晕的时间里,电影的银幕还闪烁着深深浅浅的光圈,身后的放映机依旧拉长着嘶鸣.

他故技重演地小心游离着眼珠向他看去,那一瞬间,金色的发顶栽倒在自己的肩颈,荡漾开他温和柔缓的呼吸.

闷热里Tony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克制以免将对方惊醒.

他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高挺的鼻翼微微映着昏暗的光,眼帘垂盖下颤抖着睫毛覆盖在他面部的轮廓里.

Tony的脸好像真的烧坏掉了,他抿唇,有些悲凉地轻轻抚摸,捋过他的发顶.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灯光的蛊惑下,闭上眼睛,干燥的唇瓣小心地亲吻在他的额际,他的肌肤是光滑棱角的触感,温热着,流连着轻轻挪到眼角,在他的唇瓣里感受他的呼吸.

Steve在那瘙痒里悄悄笑起来.

他闭上眼睛,轻轻告诉自己.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Tony·Stark.-

-没关系.-

我牢牢抓住,这飘渺真实的脉息.吟咏着悲凉都在靠近你.

就像溺死的鱼.拼命亲吻陆地.





6.

那天从电影院回来Steve并没有睡好.他看着天花板发呆,在黑夜里,他想着Tony或许也是的.

他的脑海里终于闪烁过疑虑,那些他不想去思考的问题.

就像Tony说的,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他一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疲惫极了,在漫长的夜里,撕裂着晨昏,终于睡去.

早上Tony伸个懒腰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老汉衫走到客厅打了个哈欠,手掌盖上自己的嘴.

-Cap,出去吃吗?-Tony愣了一会,四壁一片死寂.

-Cap?-

-你还在睡?这可不像你啊.-Tony突然皱起眉,畏缩着向房门走去.

-嘿!起床啦!-Tony调皮地喊着,在打开房门的瞬间僵硬了手臂,连同脸上的表情,都一起停滞.

晚秋的风漫过房间卷起那淡蓝色微微透着光的窗帘,那下面,床单,被子,都整整齐齐地扑在那里,就和他来时一样.

或者说,就和前几天一样.

或许一直是这样.

Tony一早就知道的.

-我早该知道的.-他松开手臂,垂下眸子来,视线里是自己的拖鞋,他呢喃着,咧开嘴角笑起来,像是嘲笑,又像是安慰,或许还有那么些甜蜜和感激.

他转身向屋子里走去,突然急促着脚步踱过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Cap?-

-Cap?-

.......

-Cap?-

-Steve......-他缓缓抿上唇,就好像那里真的很累.

然后他终于放弃了,他沉着脸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抬眼,看着电视机映出的自己,又没皮没脸地咧嘴笑起来,笑着埋下头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恶心.

现在再来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都走了,不是吗.

他们眼里,永远只有你高傲自负的样子,而已.

-呜.-

他闭上眼,酸涩着喉咙里挤出呜咽.

然后是哭声,撕扯着炸裂在四壁,像是要扯破他的喉管蔓延在整个房间.

反正再也,不会有人听见.

他感到那些滚烫的凉薄的东西,都漫出自己的眼角掠夺呼吸,黏腻着爬满了他的脸,他双手合十牢牢握住,放在鼻梁,支撑着他的脸,随着那滚烫的热流顺着两侧滑落,堆满了他的下巴,顺着他的鼻翼,爬满了他的手臂,浸湿了他的裤子,他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缩着,剧烈颤抖起来,紧紧闭上眼睛.

-咳.-他张开嘴角,那轮廓终于忍无可忍地向下撇去,抽搐着大口大口索取呼吸,来不及吞咽的涎液溢出他的唇角,混合着咸黏的鼻涕滚进他的上唇,一时刺痛,什么也分不清.

这狼狈极了,Tony想着,抬起脸阻止它们下流,堵进了鼻腔,顺着他的舌尖他还在嘶喊,漫进了他的喉口呛了一大口.

他梗住了一般,终于安静,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都是滚烫的黏腻,泪水还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在窗外漫进的风里痛得刺骨.

-Tony?-

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呆滞,深吸了一口气,带动了鼻腔里的黏液发出黏腻的吸水般的声音.

他不敢说话,只胡乱用那黏腻的手臂不断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慌乱地,徒劳无益.

Steve 放下早餐袋子,皱起眉,有些紧张地向他走去.

-别哭,Tony,我在这里.-

像是黑暗里的人被勘破了所有的秘密,他懊恼地放下手臂,挣扎着放下了往日所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Steve,不要走...不要....不要走好不好.-

他挣扎着看向他,喉咙因为呛水而疼痛,嘶哑着抽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Steve皱起眉角,神色里终于染上哀戚.

他安抚地接过对方张开的手臂,把对方揽进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脊,感受他的胸膛在自己怀里抽搐,颤抖着放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眼泪还在下巴处不断堆积,浸湿了他的衬衣.

-Tony.-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Steve轻轻摇晃他的身体,疑惑着皱起眉.

而对方就像沙哑着没有说话的力气,又好像是在刻意回避,他只紧紧箍着他的背,手臂和手心的黏腻都尽数抹在他的衣服上.

Steve垂眸,无奈叹下一口气,那温热流窜在Tony湿润黏腻的耳畔.

他轻轻盖上Tony抽搐的发顶.

-我不会走的,我在这里.-

-一直会在这里.-

-我希望那不会是我所经历的无数个谎言之一.-

Tony哽咽着,声音有些微弱,沙哑着尖锐.

-不会.-Steve坚定地说,坚定里闪烁着不明的疲惫.

Tony突然笑起来,尽管他的泪还在流.

Steve抱着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呼吸的时候,顺着气管五脏六腑都是一阵钻心的抽痛,这让他紧紧闭上眼睛,僵硬了一瞬的呼吸微微抽动着更用力地抱紧他.

-这真是,太丢人了.-

Tony说着,靠在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如果没有了你,谁来驱散我的孤独,为我点灯,照亮那些漆黑的路.





7.
-Steve?-

-Steve,你发什么呆啊?-

商场里Tony扭过头去,退了两步用手肘戳了戳Steve的身体.

-不走了吗?-Tony有些不耐地皱起眉,看着他.

他的蓝色眼睛变得呆滞.

-Steve?-

面前的人突然闭紧了眼睛,抿紧了唇脸色有些苍白.

Tony有些心虚地晃了晃他.

Steve只觉得脑子像是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轰炸着失去听觉眼前的事物都变了形,伴随着呼吸他的胸口又抽痛起来,闷着窒息透不过气.

Tony看着他晃悠着身体,手臂撑上额头一头栽进了身旁的货架里,发出噼里啪啦撞击的声音.

-Steve!!-Tony被吓得赶忙上前去扶住他.

-Steve,你看着我.-Tony瞪大了眼睛,摇晃着他的身体努力平稳着呼吸.

-呼吸,看着我,Steve.-Tony不停晃着他,声音颤抖起来.

-Steve!!-

Steve拧起眉,像是被惊醒,喉咙里挤出些慵懒的嘤咛.身体还微微倾斜着靠近他的怀里.

-嗯.-

他的头皮胀到发麻,但总算意识清明,看上去有些懵,颤动着睁开那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紧张的视线,突然笑起来.

-我没事,Tony.-

-你怎么了?-Tony没有理会他的话,神情严肃地询问道.

-可能是最近降温太快,贪凉感冒了,我回去,躺一会就好了.-

他说着,故意咳嗽了两声,从他怀里笔直地站起.

-要不要去医院?-Tony抓住他的手腕,关切地说.

-不用.-Steve笑着,反转过手腕,握住他的掌心.

-我们去医院吧.-他看着他,眸子里的坚定仿佛在恳求.

-不用.-Steve苦笑着抚摸一下他的肩膀,晃了晃手里的篮子.

-买好了吗?-

Tony愣在原地,看着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提着东西走出商场,拉上车门往家里驶去.

Steve把车窗打开,看着窗外发呆,任由那刺骨的风呼啸着击打自己的脸,卷起他额前的碎发翻飞抽动着.

-不冷吗?-

Tony白了他一眼,伸手摁闭了车窗.

一时那些嘈杂都静止了,耳边只有车轮滚过路面轻微摩擦的声音.

直到车子在庭院停下,Tony低头解着安全带唤着身旁的人.

-下车了,Steve.-

-Steve?-

身旁的人没有动作,Tony扭头向他看去.

那家伙头靠在车窗,颤抖着金色的发顶磨蹭在那里,微微闭上眼睑平稳地呼吸,安静着鼻息涌动在他胸膛起伏的频率.

安静得瘆人.

-你怎么又睡了?下车了.-Tony扭过身去,伸出手轻轻拍击他的脸颊.

-哦,到了?-Steve伸手揉了揉眼睛,直到被揉出泪水有些红润,他才舒展着从座椅上坐起.

-下车吧.-他的声音有些疲倦地闷进嗓子里,扭动着身体解开扣带,伸手提过后座的东西打开车门走出去.

-嘶,有点冷.-Tony锁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抱臂瑟缩了一下,眼前都是灰蓝色的阴翳.

-我进去睡会.-打开房门放好东西,Steve冲他打了个招呼就往卧室里走去.

-你还吃饭吗?-Tony换好鞋,冲着他的背影喊着.

-你等会叫我.-关上门,Steve的声音闷进门里.

他关上门,支撑着一阵大脑的剧痛眩晕着又要栽倒下去,模糊里他努力调整方向才让自己扑进了床里.

-不行了.-良久他才缓和过来,从棉被里抬起头来,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凝视窗外阴翳的空气.

好冷.

他想着,疲倦地闭上眼从床上坐起,关上窗户,向下滑落着栽进地面,微微向后靠着,头顶磕上坚硬的木质床沿.

明亮的昏暗里他颤巍着抬起手臂,对着那微弱的光,视线里他可以看见他的皮肤细微地干裂着,一小块一小块,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眯起眼,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脱落,剥离着瘙痒地灼痛着.

疼痛里他闭上眼睛,气管仿佛被坚硬塞满,抽搐着他的肝脏抑制他的呼吸.

-不管我来自哪里,Tony.-

-我想,我可能要走了.-

-也许是时候了.-

他抬眼望着天,平静的目光里泛起光来,湿润了眼底.

-对不起.-

-我可能,骗了你.-

他高大的身影蜷缩在阴暗的房间里,微微抽搐着抗争内脏绞起的痛觉,瑟缩着额间溢出汗水.

挣扎着,如置冰冷的火焰.

那之后连续几天,Steve单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间越来越少.

Tony像往日一样躺在沙发上,那一双眼睛疲惫地盯着那扇门,安静着,就好像窒息.

-Steve,你晚上还吃饭吗?-Tony皱起眉,烦躁着压低自己的声音.

然后他像往日一样等了很久,终于没有再听到回应.

他呼吸着.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抑了很久,那份无际的恐慌里撕扯开细碎的愠怒来,褐发的男人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

我再也忍受不了这个了,Steve.

你这是要把我逼疯.

-你他妈的到底怎么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吗?!-

-你到底什么毛病?!!-

-不管你跟我说什么,Steve,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

Tony突然吼起来,吼着吼着哽咽,染上哭腔.

我很害怕啊.

屋子里还是没有回应,Tony感到脑子发晕,冲过去摁了摁门把手,确定对方锁上了门之后使劲敲了两下,在短暂的等待之后踹开了门.

房间里沉闷得窒息,窗户紧闭,相比室外有些闷热,他扑朔着眼睛看着床上缩进被子里的身影,几日的压抑全都滚烫着涌了出来.

然后他的暴躁都被抚平,无比安静,颤巍着尖锐了哭腔.

-Steve?......-

那人的额间都是细密的汗丝,蜷缩进被子里颤抖着身体,皱紧了眉睁开眼睛.

-抱歉Tony,我刚才睡着了,没有听见.-他转过身去,冲着他笑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你还好吗......Steve......-

Tony颤巍着走过去,蹲在床头捏住他伸出外面的手.

-或许没有那么好.-

-我只是有点累,Tony.-Steve睁大了眼睛,闪烁着光芒向他看去,扭动着身体从被窝里坐起.

-看着我Tony,没有那么糟糕,我只是,缺乏睡眠.-

-你这些低劣的话难道是在骗自己?-Tony勾嘴嘲笑起来,呜咽着哭腔.

-如果你有什么,一定要和我说,Steve.-

-我不能失去你.-

-拜托了.-

他哽咽着,头埋进被单里.

-你一定也有事情没和我说,Tony.-Steve看着他,眸子里闪烁着些严肃.

-有...我有......-他将他的手背放在自己的脸颊,涌动着泪笑着看他.

-我喜欢你,Steve,我爱你.-

-...Tony?-

一时Steve的耳道又开始轰鸣,眩晕着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只是不能,不能就这样把我放弃.-

那份绝望就好像我放开了你,就放开了自己.

-你别这样Tony.-

忽然Steve也哽咽起来,他埋下头,调整了呼吸,又抬起眼睛看他.

-我只是,感觉自己好久没休息了,我现在挺好的.-

他颤抖着,伸手摸上他的发髻.

-这不行啊Tony,钢铁之躯怎么会轻易垮塌.-

他笑起来,安抚着腿间的人.

-我不想做什么钢铁之躯了,Steve.求你.-

我只想要你们.

-别担心Tony,我真的没事,你不信,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刚好我现在想吃东西了.-

Steve的拇指摩挲过他脸颊泪的痕迹,撑着身体挪到床边着了地,抱着Tony站起来.

-外面是不是在下雨?-

Tony蹲坐在那里抬起头,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Steve真的轻松地踱着步子朝门外走去,瞪大了眼睛站起身子向他走过去.

-噗,所以这几天都是你的恶作剧吗?Stev......-

-砰——-

Tony僵住了话语,瞪大眼睛,那声响炸在耳际.

面前的人走着,越过了那扇门突然倾斜了身体,整个人不遗余力地栽倒下去,金色的发顶碰地仿佛悲鸣.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站起.

-不......-

他绝望的声音窒息在喉咙里,微弱着只有细碎的尖锐仿佛撕裂,没有力气.

-Steve!!!-

他尖叫起来,跑到他身边将他抬起,掐住他的鼻翼,抽搐着身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颤抖着摁压键盘发出声响,没有放在耳际只等待着那接通的声音.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见那几乎撕裂耳膜的声音,炸响着,喉咙里都是血.

-救命———!!-

-救命...-

他垂下手机,翻涌着眼球近乎眩晕过去.





8..
Steve醒来的时候浑身插着管子,口鼻都被闷进呼吸机里,仪器滴答作响,心电的波动平缓着蔓延开声音.

他疲倦地睁开眼睛,看见Tony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看着自己,愤怒而悲悯,红了眼睛.

-他们说你浑身都在溃烂,没有原因.-

-一定有原因,Tony,世间万物都有原因.-Steve不再看他,扭头闭上眼睛,半响,又沉默着睁开.

-或许那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他看着窗外的日光,淡淡地说.

-求你别这样说,Steve,求你.-Tony呜咽着恳求.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相信科技.-

他突然沉默,扣弄着自己的手掌哭泣.

-再不济,我们还有上帝.-

-上帝......-

Steve看着天花板,忽然笑起来,少有的那种嘲讽的笑意.

-我宁愿相信上帝就是个婊子.-他伸出手,对着光,那里插满了软管.

他看着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节,想起了一个秘密.

原谅我恐怕无法为你戴上戒指,执上你的手共度光明,Tony.

-谁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淡淡地说着,翻动着眼睑,疲倦地闭上眼睛.

黑暗里,等待上帝.

上帝......

黑暗里.

Steve做了一个梦.

昏沉里,他听到医院病房交叠着,来来往往都是上帝传达旨意的声音.那声音低沉,缓慢,仿佛催眠,过往都在朦胧里浮现.

他想起来那个梦,那个如童话故事般美好的梦.

那是一览无遗的,晴朗湛蓝的天,Steve站在丛林里,仿佛能闻到空气的香馨,他闭上眼睛,翻飞的蝴蝶展翼,颤动在他的眼睑,他睁眼,它飞去,在淡色的空气里,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离自己很远,仿佛很近,捻起细碎的花瓣,在那些颤动翅膀的小精灵之间,瘙痒着脸上堆起笑意,颤动着胡须.

-Tony.-他听见自己唤着,视线的挪移里向他走去.

那人扭头看向自己,那熟悉的面孔上是陌生的,温暖明媚的笑意,翻动在浮沉的细碎花瓣里.

-Steve,你要走了吗?-他转身面对他,指尖举着蝶翼。甜蜜蜜的笑里流露温情.

什么.

-停下脚步,陪我跳支舞吧,我需要你.-他说着张开手掌,那白色的蝶翼远去.他朝自己迈开步子,向他伸出了掌心.

视线里他握住了他的手,花瓣卷着风尘漫过他们的眼睛,他注视着那焦糖色的瞳仁,那光里此刻也溢满了自己,闪烁着蓝色的光亮.

他眯起眼,他闭上眼睛,彼此靠近,浅浅地呼吸,吻上了彼此的轮廓.

那是蜜一样的甜,溺进了花海的温柔里.

怀里他轻轻笑着,唇角他唇瓣的形状伴随着他的笑声微微抖动,胡须磨蹭在那里.

花瓣涌动着蝶翼翻飞过他们眼前,他伸手轻轻扶住他的发顶,低垂下眼睑他闭上眼,睫毛轻轻骚动Steve闭上眼睛,小心将那唇舌涌进与他交叠在一起.

那是瘙痒,微风拂过他们的额前的碎发,翻飞在梦里,交叠着沉溺.

病房的深夜里床上的人微微颤动了眼睑,绷紧身体.

温热着涌出湿润的痕迹.

我想起来了,有更多的事情交叠进我的记忆里.涌进我的脉息.

我知道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那些过往湮灭的痕迹,看到闪烁的五十颗白色的星,飘扬在战火里,染上血的痕迹.

他想到那红白色的战服,唤起了使命,听见了振金的盾牌在战火里迸溅的声音.

他看到纽约街头坍塌的房屋,巨大的生灵游荡在天际.

火焰在空中窜起,城市脱离了地底.吵吵嚷嚷着,是争议,嘲讽和指责交替着响起.他们身体猛烈撞击,炸响在背叛的硝烟里.

一时那些碎片般的记忆胶片一般地闪现过自己的眼底,颅内炸裂着胀痛,仿佛撑碎他痛苦地闭紧眼睛.

那金属在水里,浸泡着锈蚀了痕迹.

银河的巨轮浩浩荡荡涌自天际,那是黄昏,是终结,是伊始.

焦灼的烈火蔓延,焚毁了大地,恐惧里挣扎,哭喊里逃窜,破碎的家园.

那个银河霸主碾碎了一切,纠葛着都挤进了这个狭小的星球里.

民族英雄挺立起身躯,英勇的战士奋起抵御,湮灭进硝烟,嘶喊着揉进黑色的梦里.

眼前他置身火焰,灼烧着疼痛,眩晕里都是烧焦的弥散的空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敌人在他的胸膛炸开了无数个血孔,蔓延着,挣扎在灼烧的火焰里.

身边的人尽数倒去,如濒死的蛆虫扭动着呼吸.

-不......-

他酸涩着,瞪大了眼睛,那里溢出滚烫,胀痛着看着自己胸前不断喷涌的血,仿佛满地拾不起的破碎.

他的唇角涌出粘稠的血,黏腻着溢满他的下巴,划过他的脖颈,沉重的悲痛里他的瞳孔映出眼前残破的景,入侵者的炮火还在不断轰击,呜咽着挣扎,在炸裂里睁大了眼睛倒下.

炮弹炸裂在耳际,腰部以下的神经在剧痛后蔓延空虚.

他抬眼挣扎,浑浊的视线里只剩最后一抹光.

那是他推进器的火焰.

他扯开嘴唇,没来得及微笑,瞳孔便僵硬在漫天的硝烟里,埋没在战友的尸体.

或许一切在那一瞬就结束了.

但是他的视线扑朔着,黑暗里慢慢有了光.

他听见熟悉的,挣扎的声音.

-Tony......?-

Steve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景象,听见他细碎的声音哽咽,酸胀着张大了嘴勒令呼吸,滚烫着酸痛眼前翻涌的波光模糊了视线.

一切失焦,仿佛只剩下他的褐色眼睛.

-Cap...-目光里他挣扎着,浑身埋进废墟里,头盔被击碎,只挣扎着向他摆动一只手臂,触碰不到他的手,指节抻拉着僵硬在那里.

-别怕.-

-我们得救了.-

聚焦的视线里他看着面前的人眼角溢出泪,满脸干涸的血迹嘴角挂起欣慰的笑意.

-不...Tony...-

他痛苦地颤抖着,跪在满是棱石的地里,身边都是坍塌破碎的钢筋,满脸都是滚烫的痕迹,伸手想去触碰他挣扎在半空的指节.

那染血的手就这样突兀地垂下,轻轻碰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看着面前的人半张着嘴,脖颈侧着垂下,僵硬了笑容眼里的光芒一片死寂.

-不!!-

-呜......-

Steve只有眩晕,心口窒息翻涌着眼睑闭上眼睛,滚烫着漫过他的耳际.

然后是强烈的光,温暖着轻轻漫过他的眼皮,他拧眉缓缓破开眼睑,对上了光.

对上了光芒里上帝的眼睛.

-你的时间到了,年轻人.-

-你该回到你原本的地方去.-

Steve听着他的声音,疲惫地合上眼睛,跪在地上仿佛虔诚,直到光辉隐去,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破碎里,记忆快速跃动在他的眼前.

最后,他又看到了死去的Tony.

-我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不属于这里.-

病房里Tony看着睡梦里挣扎的人,伸手抹去他额角的汗水紧紧握住他的指节,在对方抽搐落泪的时候不知所措.

Steve感到自己浑身一震,又听到医院嘈杂的声音,颤抖着,他惊恐地睁看眼睛.

-Tony,Tony.-

-Tony.....-他对上对方紧张的眼睛,突然安静下来,然后他笑起来,抽搐着大笑眼眶溢出泪水.

-你怎么了Steve?-

-没事Tony,我只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你要走了,对吗.-

耳边响起他哽咽压抑的声音.

-Steve.-

Tony难忍地抹了一把眼角,眨了眨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告诉我,Steve,你是天使吗?-

-哈哈.-

那双蓝色眼睛看着他,突然开朗地笑起来,他看着他,故作严肃地盯着他紧张的褐色眼睛,伸手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觉得,我比较像一只要吃掉面前小白兔的大灰狼.-Steve说着,抿起唇角,轻轻吻在他的手背.

-我们出院吧,Tony.-他抿唇,笑着看他,目光里闪烁着倦意.

-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Tony想要命令他,却哽咽着像是在征求.

-我,不想在这里.-

Steve仰起头,环顾着这四四方方的白璧.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9.
Tony推着轮椅按着Steve的叙述走去,夕阳下他们走了好久,伴随着日暮揉进紫色淡淡溢开在他们的目光里,他们终于站在一片田野.

晚秋的风翻飞着额际,似乎快要入冬了.

-这里真安静,不是吗.-

微染的夜色里Steve的目光向远处望去,看着鸦雀归巢,扑哧着翼翅翻飞在天际,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花田,涌动着馨香在夜色里.

-比医院的安静舒服很多.-

-只是可惜,没有蝴蝶了啊.-Steve轻轻说着,微笑着惋惜,闭上眼睛.

Tony淡淡地笑着,撇起嘴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天际.

-什么蝴蝶?-他看着他翻动的金色发顶,轻轻地问,温柔着仿佛怕将什么吵醒.

-一个梦.-

Steve靠在轮椅上,起伏着胸膛,贪婪而享受地感受着潮湿空气里花香的甜腻,就仿佛和梦里的并无二致.

一切突然安静,Tony瑟缩在风里,眼底映出他的身影.

-Tony,与我跳支舞吧.-

-我需要你.-

我想像梦里一样,温柔地散去.

一切的话都被吞进肚里,Tony只看着他,努力微笑着看他.

-好.-

Steve颤巍着从轮椅上站起,Tony扶着他顺着小径走下去.

他们将半个身体都湮没进花田里.

Steve疲惫地闭上眼,这些都是野花,在深秋里,没有梦里那般娇艳,吐露着潮湿的气息.

-你会记得跟我说晚安的,对吗.-

Tony任由对方伸手揽过他,那一双手合十交叠在一起.对上他的眼睛.

-我依稀记得你还欠卡特小姐一支舞.-

-希望欠下的那一脚别踩在我的脚背上了.-Tony轻轻笑着,垫脚吻上了他.

-这是你第二次亲我了,Tony.-

他笑起来.

不包括梦里的那一次.

Steve转过身,努力找寻记忆里的舞步.

-所以,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你不会想知道的,那与你的气质太不相符了.-Steve低头看着他,幻想着日光,蝴蝶,花瓣,和那甜蜜蜜的笑意.

-说来听听.-

然后Steve闭上眼睛.轻轻地说.

-我看见你站在花丛里,你穿着洁白长衣,翻飞着花瓣引着蝴蝶我向你走去.你笑得很甜,好像所有的浮尘喧嚣都离你远去.-

-这太矫情了,你不会想听,我能想象到你现在心里别扭的感觉了,Tony.-

-不会,我觉得这挺好的.-

-就是这个梦,我当时挣扎在死亡里,那一瞬间涌动进我的脑海,然后我在那一片空白的世界醒来.-

-这是我存在这里的原因.-

-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的胸腔跳动着一种感觉,因为那个梦,我总觉得我似乎遗忘了什么,还有什么没有去经历.-

那就是你.

-我逆过天国来来往往的人,只想找寻一个出口.-

-那里没有谁会这么做,Tony,这只是一种执念.-

-只是那种执念,让我找到了你.-

-你别以为我真是个小孩子.-

Tony笑着,别过头去,凝视身后的晚霞.

Steve突然有些僵硬了表情,在对方回头凝望自己的时候唇瓣微启.

-我已经死了.-

那极短的句子轻轻道出,仿佛一个不该被勘破的秘密,窒息在空气里.

Tony闪烁着恐慌凝视他,攥紧了他的手臂.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Tony不再做声,他只是揽着他,垂下头去,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Steve,我不能这么做.-

他埋进他的怀里,捏着他的衣领颤抖着低泣.

-我面前的你太易碎了,仿佛一句言语,就可以将眼前的美好通通破碎.-

Steve觉得腿软,他睁开眼睛,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脊,在胸膛的湿热里望向天际.

-可是上帝他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任何生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Tony哽咽着说,呛着咳嗽起来.

我只想让他放开你.

-我不属于这里,Tony.-

-但是你属于我.-

-所以你才,会在这里.-

Steve像是被击中一般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身体微微向下滑去,眼角终于溢出泪来.

-你不会孤独的,Tony.-

-别害怕.-

-你有钢铁般的意志支撑你的灵魂.-

-我一直相信.-

-而且我说过,我不会走,我一直在这里.-

-你要相信,因为正直的美国队长.-

-他从来不撒谎.-

Tony终于呜咽起来,轻轻地,缓缓蔓延在这辽阔的田地,连枝桠栖息的巢穴都没了声音.

田野间都是他的独奏,散漫在空气里.

-Steve,我好高兴.-他笑起来,眼泪和鼻涕都滚进嘴里.

-是真的很高兴.-

-我好荣幸,能被一只天使铭记.-

-能在田野间与他共舞,而那家伙还不住地亲吻着自己.-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好像是要努力证明,又像是在安抚自己,抽噎着有些喘不过气.

-这是美好的,Steve,我祝福你.-

-如果还有下一个来生与你相遇,请你一定不要再放开我.-

-一定是的,Tony.-Steve微笑着哽咽起来,抚摸他的发丝亲吻他的额际.

-不仅是来世.-

-还有来世的来世,千千万万个世纪都会有我们并肩的身影,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里.-

-我们会一直相遇.-

-这是我的誓言,我必践行.-

-呜—— -

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翻飞的花丛,他的声音,两人都没有再动,安静在花海里,仿佛在等待.

安静里他听着Steve的脉息,对方突然将他抱得很紧,捧起他的脸颊含住他的唇.

Tony在安静里闭上眼睛,涌动着睁开的时候,Steve正看着他,那蓝色的眸子烙印深邃,仿佛溺进深海里.

-Tony.-

他握住他的手,摩挲他的手背,吻在哪里,抬眼拨弄他的耳边发髻.

-晚安.-

Tony睁大了眼睛,那一双勇敢的眸子闪避在光里,微微颤抖.

-请闭上眼吧,Tony.-Steve笑着,温柔地说.

Tony能感到那体温冰凉.

-不,Steve.-Tony笑着看他,声线有些颤抖.

-我还要跟你,说晚安呢.-他说着,伸手盖上他的脸颊,虚无着没有触感,仿佛要陷进去.

-晚安.-

-再见了,我的天使.-他唇角扯动悲悯的笑意,在眼前腾起的光里,飘散着都仿佛随风远去,逐渐飘零,消散在夜幕的天际.

那一刻干涸的泪再次翻涌了出来,Tony翻动着指尖触碰那四散的零星光迹.

-晚安.-






10.

耳边响起敲门的声音,Steve从床上惊醒.

他红着眼睛窥伺,红发的女人正站在门后,怀抱着手臂看着她,语气很淡.

-走吧,Cap,要迟到了,你已经在这里睡了很久了.-

-Nat......-Steve埋头回应,微弱着声音摸了摸鼻翼.

他和队友们挤进车里,沉闷着都往同一个方向驶去.

那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寂静的庭院里立起了高高的黑色十字架,人们穿着深色礼服,怀抱花束在两旁站立.

神父站在讲台吟咏,手里捧着圣经,那天的日光就和梦里一样明媚,那黑色庄重的棺木就静静得躺在中央,躺进他的视线里,平静着悲凉没有声音.

他们将那棺木抬起,庄重举进神圣殿堂.

他看着他的脸,凝视他轻轻闭上的眼睛,仿佛他还在呼吸.

然后他伸手,轻轻盖上了棺木.

盖上了,他与这尘世的最后一扇门.

美国队长淡淡地笑着,眼角黏腻.

-Tony.-

他闭上眼,浮现他的身影.

-晚安.-



Fin




生日快乐!@是小号也是潘潘 

Hail Stony 责任与自由 *Personality•Responsi

-深海未蓝- Hail Stony:

PART STARK




我该如何挣脱
How could I get it off.


从生命轮回的苦痛里挣脱
From the pain of the circle of life.


万般都是血的颜色
All view colored in blood.


那些梦啊
Dreams.


挣扎着纠缠着的
Struggleing,tangleing.


都弥散了吧
All diffused.


为何在这耀眼地方
Why, in such a dazzling ground.


你们投向我的目光
The sights that you put on me.


是那么燃烧着的炙热和执着
Are burning in such a fervent way and remaining along.


执着着怨毒
Persist in enmity.


愤懑着悲悯着
Resentful,sorrow.


把我逼到光明的角落
Push me into the corner of the rosiness.


几乎无处可躲
Find no ground to hide.


那些硝烟 和惨声 弥散着 追逐着我
Smoke, cry, curling, running after me.


仿佛无数尖锐的大手勒索着我的脉搏
Feel like a myriad of shaking hands nipping my pulse.


我究竟是怎样的
Who, who I am.


那些血和泪,是否我种下的苦果
Those blood ,tears, aren't they the evils I've grown.


我究竟是这样残忍的,残忍地善良着
I'm that cruel,cruel with kindness.


为何
How


为何苦苦压榨我的脆弱 蹂躏我的自责
How could you squeeze my weakness, trample on my self-accusation in such a hard way.


好似铁钩穿过牲畜的头颅
Just like the cleek pierce the head of the stocks.


炸裂着都是粘稠的颜色
Cracking in all the color of fear,dark.


却又无处挣脱
But no way to rush, cry and rush.


我的原罪是何 铸就着今日的烈火
What's my original sin? Cause the nowadays'burning.


我究竟是什么责任
What's actually my responsibility.


何苦要来怪我
Could please stop reproaching me.


何苦要来怪我
Could please stop reproaching me.


何苦要来怪我!
Could please stop reproaching me?!


我好累 恐惧如吞噬的潮水
Can you feel me ? I'm so tired.

Fear swallowed up me like the running tide.


这世间的善意 撕扯着它的面皮
The world's kindness,tearing at its presentation.


我只愿景这所有内疚的疼痛
I only hope the pain of the compunction.


能不能
Could it just


不要湮没一个平静的自我
Don't kill the calm self.


在那冰冷生硬的盔甲里 尖锐着看不见
Under the cold hard armour, in pricking you can't see.


是我 赤裸的我
It's me.The pure me.


我是这样战栗着乞求 乞求着解脱
I'm begging in such shaking,begging for liberation.


你能看见我是柔软的吗
Could you see the soft side of me ?


对不起
Sorry.


这个与我相遇的全世界
The world which meets me.


让你蒙受的血泪和伤疤
The pain and the scar you've beared.


都是我的罪过
All come from me.



                                                                 Tony Stark




We've never been talking about lonely.

【盾铁盾】The Crow, the Owl and the Dove 乌鸦猫头鹰与鸽子(1-2章)

超爱这篇的!太太回归了好棒!撒花庆祝

micaryn:

哨向长篇,有互攻。被一口大糖噎得生活不能自理。边修文边补档,假装自己很勤奋。


楔子


 他从寒冷与黑暗中醒来。


 最初几分钟,一切都混乱不堪。那寒冷烫伤了他的皮肤,那黑暗刺伤了他的双眼。他的感官被蜂拥而至的过量信息所湮没,他的意识在感官之上疯狂而无助地盘旋。


 他一时无法回忆起所有事情,但哨兵的本能仍然使他知悉这是感官过载导致狂化的前兆。他试图抑制这个,阻止自己滑向某种未知而危险的东西,却徒劳无功。他需要向导的帮助。


 向导。


Peggy。


 记忆变得清晰了一些。Peggy是位向导——不是他的结合向导,但她是他在哨兵档案中登记的紧急联络人,如果他面临失控,他们应该会联络她的。


 她在这里吗?


 他在意识的漩涡中挣扎着,寻找她的精神动物——一只小猎兔犬。


 那敏捷的小家伙不知所踪。


 周围有人。他身在何处?己方还是敌营?


 “奥丁的胡子啊”,一声惊叹,“他还活着。”


 “灯光调暗85%”,另一个声音轻轻说道,“这是个哨兵。”


 灼烧般的混乱消退了一些,他伸出右手挣扎着摸索盾牌,但它不在身边。什么东西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弱的疼痛帮助他的意识重新聚焦起来。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只黑色的小鸟扑扇着翅膀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他的视野中只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金发的大个子,和一个黑发的小个子。


 “嗨,队长”,黑发的那个冲他咧嘴一笑,“欢迎来到新时代。”




第一章


Stark工业的继承者,军火商人,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发明家,教科书式的自恋——这是他(掌握了新时代科技的基本功能之后)在一个叫做谷歌的网站上查找到的信息,与神盾局提供的资料基本一致。


 但Steve Rogers猜测他们还遗漏了一项重要信息——Tony Stark或许还是一名向导。


 几个月前从冰冻中苏醒的记忆仍然有点模糊,但他十分确定,在他感官过载的危险关头,曾有位向导对他伸出了援手。当时在场的只有Thor和Tony Stark,而如同所有版本的北欧神话故事都明确记载的那样,奥丁之子是位哨兵。那只小小的精神动物消失得过于迅速,他甚至没能看清它飞走的方向。但不知怎的,Steve就是有种感觉,它属于Tony Stark,他老友Howard的独子。


 除了Hulk,复仇者们无一例外都是哨兵。好脾气的Banner博士已经在尽最大努力处理Hulk的情绪管理问题,不需要面临过载和狂化之类的哨兵问题对他而言无疑是件好事。阿斯加德神也有哨兵和向导,但没有精神动物——Thor,这位强壮的阿斯加德哨兵,也解释不清这种差异从何而来。虽然单纯从战斗力而言无法与Hulk或者Thor匹敌,但黑寡妇和鹰眼的感官能力与战斗技巧都是哨兵中的佼佼者,数次帮助团队化险为夷。


 钢铁侠,他们重要的远程火力,则身份成谜。他从未当着团队的面打开过面部盔甲,并且总是在战斗结束后就立即抽身飞走,但这不妨碍Steve在战斗中把后背安心交付给对方。


Steve觉得他应该也是一名哨兵,虽然无法确证——毕竟即使是嗅觉最灵敏的哨兵也无法隔着如此严密的盔甲闻到信息素。或许他只是出于某种私人原因而希望保守秘密,比如保护自己的家人或者向导,又或许他的老板Tony Stark不希望自己的保镖过多暴露身份。


 作为复仇者团队的赞助人和技术顾问,Tony提供了这栋大厦作为生活和训练场所,承担了所有日常开支和战损赔偿费用,还帮助他们进行装备维修和升级。对于一位富商而言,他所展现出的善意和诚意有点出人意料。但Steve相信Howard的儿子必定不只是一名商人,在内心深处,他是个有责任感、正义感,或许还有点英雄情结的好人。


 他抬头环顾四周。Thor和Hulk正在冰箱前开展一些关于食物归属的争论,鹰眼试图在他们争吵的间隙中偷走一整盒小甜饼,黑寡妇从稍远处用审慎的目光注视着这场闹剧。


 没有任务,没有超级反派的迹象,复仇者们正享受着难得的风平浪静,像是……家的感觉。他从未想过,在沉睡了这么久之后再度醒来,面对物是人非的世界,还能有足够的幸运拥有这个。这支新队伍和咆哮突击队如此不同,但在某些方面又是如此相似。无论科技发展多么迅速,有的东西永远不会改变,而这让他感到安心。


Tony和钢铁侠都没出现在公共楼层。


 “Jarvis”,他抬头看着天花板,“钢铁侠和Stark先生在大厦吗?”


 这稍微有点蠢,因为Tony已经向他解释过,Jarvis是人工智能,而不是某种住在天花板里的家养小精灵,他可以采用自己喜欢的任何姿势——比如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塞满意大利面或者冲着淋浴哼着歌——与Jarvis交谈。但Steve,出于某种旧式礼仪观念,觉得有必要在谈话中注视对方以示尊重。鉴于Jarvis事实上无处不在却又不在任何一处,他选择了天花板,因为至少那些隐藏的扬声器就安装在里面。


 “午安,Rogers队长”,Jarvis温和地回应了他的提问,“Sir正在工作间对钢铁侠的盔甲进行升级。”


 装甲升级,这解释了他们两个为何同时消失不见。


 鹰眼带着得手后的志得意满拆开饼干盒子。一只鹰凭空出现在他肩膀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动作。


 “嘿,伙计,你也要尝尝吗?”他拣起一块送到自己精神动物嘴边,对方心满意足地撕咬了一口。


 那块被啄了一口的小甜饼——仍然是一块完整的小甜饼,安然无恙,没有缺口也没有裂痕,直到被鹰眼扔进自己嘴里。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动物只是主人情绪的一种无意识投射,它们没有实体,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无法与现实世界中的物体相互作用,并且只有哨兵或向导足够信任和亲近的人才能看到。Steve知道这些……常识,但仍时常为这些小东西感到着迷。


 作为一名哨兵,美国队长Steve Rogers没有自己的精神动物。


 黑寡妇注意到了队长的失神,脚步轻盈地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对于两名哨兵而言,这个距离通常有点过于临近了。但这是他的队伍、他的家人,Steve的领地意识仍安静地沉睡在某处。


 “Clint的肥鸟跟他本人一样是个吃货”,她一脸嫌弃地说。


Steve不由得扬起嘴角:“物似主人形。”


Natasha Romanoff的黑猫正舒适地窝在女哨兵的大腿上,心不在焉地舔着自己的前爪,不时向“肥鸟”投去一瞥。 


 他几乎有些愧疚了。他的队友信任他,信任到他们的精神动物在他身边展示形态并且呈现出如此放松的一面,而他却不能为他们做同样的事情。他当然信任他的队友,但他没有精神动物,而这件事情解释起来非常困难。一方面,所有的人类哨兵和向导都有精神动物,这是常识。试图用“我没有精神动物”来解释对方为何看不到自己的精神动物这件事本身就是大写的“我不信任你但你得相信我真的是信任你的”。另一方面,他从心底存有抵触,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自己的……残缺。


 但他愿意一试。他们是一支队伍,而坦诚与信任是团队合作的关键。


 “Natasha”,他谨慎地开口,“我希望你知道,你们拥有我的绝对信任。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假,但我,就只是——呃,我没有精神动物。”


 黑寡妇和她的黑猫齐刷刷地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她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队长,我也希望你知道,你拥有我们的绝对信任,而这包括了‘相信你信任我们’,即使你的精神动物稍微有点害羞。”


 一部分的Steve为此感到安心,另一部分则有点受伤。“它不是有点害羞”,他迟疑着辩解,“或许因为我不是天生的哨兵,它就只是……不存在。”


 将自我怀疑说出口事实上感觉并没有那么糟糕,他甚至有点如释重负。


Natasha仍然面无表情,但Steve知道她在思考。


 “人类的哨兵和向导都有精神动物,这是我们大脑的生理机制决定的”,她用一种不带质疑成分的陈述性语气说,“我不认为超级血清造就的哨兵会有任何不同。但同时,队长,我充分相信你对我们的信任。或许你的精神动物只是过于害羞了,甚至不愿意在你本人面前现身?”


 黑寡妇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戏谑,Steve感觉自己脸红了,他扭头望向另一边。


 一只体型娇小的乌鸦站在咖啡机顶上。Steve非常确定它半分钟前不在那里。


 “那是什——”,他警觉地开口。装备了传感器的仿真机械鸟?Loki的魔法探子?


Thor和Clint正巧面对着咖啡机的方向,但他们好像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噢。


 “——么意思?”他在最后关头改口,为此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噢。


 黑寡妇面带怀疑,但没再说什么,而是起身走到鹰眼身边给了他一记爆栗,然后开始安抚Hulk。


 噢,Steve盯着那只羽毛光亮的黑色小鸟,它正恼火地啄着咖啡机的顶盖,徒劳地试图掀开盛咖啡豆的格子。


 物似主人形,他想。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如果这只小鸟确实是某人的精神动物的话,那么某人此刻可能急需一杯咖啡。


 他小心地避开激动的Thor和恼怒的Hulk,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做了一个三明治,操作咖啡机——鸟儿早已不在那里了——打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然后端着它们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鹰眼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把最后一块小甜饼塞进嘴里。


 “队长刚才笑得有点蠢”,他说。


 这为他换来了黑寡妇的又一记爆栗。



第二章


Jarvis告知他队长请求进入工作间的时候,Tony正焊好最后一处接缝。


 “请他进来,Jarvis”,他吹了声口哨,摘下护目镜。


 门轻轻滑开,一股咖啡香味飘了进来。


 他一脸陶醉地嗅了嗅:“哦,队长,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我带了咖啡。现在你击败博士正式成为我最心仪的复仇者了。”


Steve Rogers带着微弱的脸红扫视着他的工作台,然后挑了一块看起来相对不太危险的区域放下手中的餐盘。


Tony的手立即笔直地伸向马克杯。


 “Tony”,Steve条件反射般地捉住他的手腕,“先吃东西,再喝咖啡。”


 皮肤接触的瞬间,Tony微弱地颤抖了一下。Steve一定是察觉到了,他迅速放开掌控,让Tony抽回自己的手腕。


 “抱歉”,他说,“私人空间,我懂。”


 非常典型的Steve Rogers做派,Tony想,绝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任何人,并且会为了各种芝麻绿豆的小事道歉。事实上,他似乎并不讨厌这种触碰,只是感到有点……意外,关于自己如此轻易地就习惯了这种过于亲密的相处模式。


 他是一名向导,并且打算暂时保守这个秘密,而拥有一群感官灵敏的哨兵作为队友显然对此毫无帮助。目前为止,他都依靠信息素中和剂瞒天过海,但如果他开始和某位感官四倍灵敏的超级哨兵调情,有了那些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他的向导信息素被察觉只是个时间问题。


 可惜啊,Tony想,Steve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他的菜。如果不是这堆哨兵向导的破事儿,他还真的挺想跟Steve调情的。


 他几乎花了半辈子痛恨自己的向导本能,痛恨那种无法自控地想要为哨兵提供引导和安抚的感觉,也痛恨那种想要被哨兵无条件需要的迫切渴望。在阿富汗之后——在他们发现他的向导身份,并试图通过强迫他与一名哨兵结合来掌控他之后,这种痛恨变本加厉。


 以钢铁侠的身份与队友们合作数月之后,他的“向导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改观,但……如果他们知道钢铁侠就是Tony Stark,如果他们知道Tony Stark是一名未结合的向导,他们还会如现在一样信任他吗?


 在Steve握住他手腕的瞬间,那感觉似乎过于舒适了,几乎是……美好的。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而这是危险的。


 或许是两个人都沉默得有点久,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呃”,队长环顾四周,只看到工作间里堆放的各种半成品零件和危险工具,“钢铁侠没跟你在一起?”


 “升级装甲的时候不需要里面有人”,Tony谨慎地措辞,在保持诚实的前提下尽可能误导对方,“如果你要找钢铁侠,可以用复仇者卡片。”


 “不,只是随便问问”,Steve摇了摇头,顺便把三明治往他面前推了推。


Tony抓起那个看起来格外清淡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僵住了。按照他的标准,这个东西大概或许绝对不在“食物”范畴之内。但Steve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所以他艰难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咽了下去。


 “这可真是非常……清淡”,他总结道,努力扯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我已经特意多加了两倍的盐,还稍微撒了一点胡椒”,Steve说,“即使没有感官过载的危险,饮食清淡点总是对健康有好处。”


 说真的,作为哨兵的Steve竟然体贴到冒险为他的三明治“撒了一点胡椒”,如果换了别的单身向导,大概当场就跟他结合了。


 可惜Tony Stark不是“别的单身向导”,他的中间名是得寸进尺。


 他不满地盯着自己在三明治上咬出的缺口,试图用目光在翠绿色的薄片上烧出一个窟窿:“这是什么?”


Steve有点好笑地回答他:“Tony,那是黄瓜。”


 “我知道那是黄瓜”,他苦着脸又咬了一口这个由全麦面包、新鲜蔬菜、低脂奶酪、一丁点盐和胡椒组成的美国队长版三明治,“我只是希望那至少是酸黄瓜。”


Steve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也许下次?”


 忙于咀嚼的人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


 那只体型娇小的乌鸦就在此时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了。它站在马克杯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头啜饮。


Steve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超级哨兵的四倍视力让他很难忽视任何东西。


Tony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突然绷紧了身体,仿佛整个人都在“给他一拳”“撒腿逃跑”和“给他一拳然后撒腿逃跑”之间摇摆不定。他知道自己是向导的事情无论如何也瞒不了太久,但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不应该是现在,他还没准备好同任何人谈起这个。更不应该——更不应该是被自己的精神动物出卖。该死。


 “呃,咖啡”,Steve冲着咖啡杯努了努嘴,僵硬地试图掩饰自己看到那只鸟儿的事实,“再不喝就凉了。”


 有一瞬间Tony几乎要相信他了,并不是因为Steve的掩饰多么具有说服力——事实上那糟糕透顶,而是他迫切地想要相信,相信这只是个巧合,相信哨兵没有看到他的精神动物。他尽可能自然地点了点头,一边伸手拿起杯子,一边在心底咒骂着让那愚蠢的小家伙赶紧消失。


 ——然而事与愿违,它不仅没有消失,还扑扇着翅膀落在了Steve那一头耀眼的金发上。


 “呃”,Steve一动不动站得笔直,生怕惊扰了它。


Tony懊恼地揉了揉脸。之前他尚且心存侥幸,但在他的精神动物试图在Steve头顶做窝之后,显然他们两个谁也无法假装这件事情不存在。


 “好吧”,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破罐破摔地说,“我猜你有问题要问我。”


 “你是个向导”,Steve干巴巴地说,仍然站着。


 “你看见我的精神动物了,而我显然不是个哨兵”,Tony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抵触情绪用手指反复戳着剩下的半个三明治,“你的重口味版三明治对我而言还是很清淡。”


 “你就是那个向导”,Steve继续说,“我醒来的时候,曾经有个向导阻止我陷入狂化……是你。”


 “啊,呃”,Tony有点窘迫:“你还记得。”


Steve点了点头。Tony如此干脆地证实了他此前数月的猜测,反倒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谢谢”,他说。


 与此同时——


 “抱歉”,Tony说,然后在Steve诧异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不该瞒着你。不过我的精神动物已经替我向你坦白了,而它基本上就是我,所以我们扯平了。”


 “我喜欢它”Steve突兀地说,“它刚才试图钻到咖啡机里面。”


Tony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大笑:“它有时候确实会那样,所以我猜这就是你带咖啡给我的原因了,队长?”


 “还有三明治”,他发出微弱的抗议。


 “还有三明治”,Tony重复道,拿起那半个几乎被他戳散架的可怜三明治又咬了一大口并发出近乎色情的呻吟,无辜的焦糖色眼睛在过长睫毛的掩映下仰视着Steve。虽然这并非他的本意,但……向Steve坦诚向导身份这件事情感觉并不糟糕。如果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哨兵是值得信任的,那就是全美道德标杆Steve Rogers。而且,不必再试图隐瞒这一重秘密也意味着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与对方调情。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Tony在欣然接受后立即开始身体力行。


Steve,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脸红了。他局促地原地挪了两下:“下次我会记得放酸黄瓜。”


 “还有培根和双份奶酪”,Tony眉飞色舞地补充,舌尖溜出嘴角舔了舔,知道对方的四倍视力不会漏掉这个,“和很多、很多的蛋黄酱。”


Steve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有趣,Tony暗想,虽然美国队长穿得像面国旗,但并没有因此直得像根旗杆。


 “听着,Tony,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Steve努力让气氛重新严肃起来,但没成功,因为对方的精神动物仍然舒适地窝在他头发里,“关于我的精神动物——”


Tony以一种非常令人分心的方式在椅子上扭了扭:“嗯?”


 于是Steve把自己身为后天的哨兵而没有精神动物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他没必要这样做的,Tony和黑寡妇不同,他并不是复仇者中的一员。但不知为何,Steve就是希望他能知道。或许他对于意外撞破对方的秘密心存愧疚,而将自己的秘密向对方坦白能让Tony多少卸下一点防卫心——至少Steve是这样期待的。


Tony,令人意外地,没有像黑寡妇一样用“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也相信我”来安慰他,而是陷入了思考。


 正当Steve犹豫是不是应该离开工作间好让Tony回到他的工作中时,复仇者卡片传来警报,有人入侵了史密森尼博物馆。


 “快去吧,哨兵”,回过神的Tony冲Steve挥挥手,“钢铁侠会直接飞过去与你们会合。”


Steve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乌鸦扑腾着翅膀回到Tony身旁,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一会儿见,队长”,他望着金发男人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抬手召唤金红色的盔甲。


 一只银灰色的雕鸮在天花板下方盘旋着出现,落在他的肩膀上。

戏剧课考试默剧表演全场惊艳,还被同学问为什么能演得这么好。我说我昨晚在看唐尼的卓别林呀!(其实就是为了舔颜XD

(*¯︶¯*)每次都为了向唐尼看齐而努力做到更好,说他是我的人生导师一点都不为过